司星昼若是在场,怕是又要走神了。
他最爱听她说话……不是爱听她说了什么,而是爱听她说话时的那种声音。
如深海的暗流抚过珊瑚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上瘾的韵律。
他在观星台上听她唤了一声“长羲”,回去之后连批奏折时都在走神。
楚翼问他为什么把“准奏”写成了“镜织”,他面无表情地改了回去。
“贵妃榻。”
司星悬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不去书房。
书房的床离织织太远了,万一那只风小狗半夜意图不轨怎么办?
贵妃榻至少离她近一些,只有一帘之隔。
如果风小狗敢动手动脚,他就能听见。
还有她睡觉时候的呼吸声,那声音比醒着时更轻更柔,像初雪落在海棠花瓣上。
簌簌的,软软的,让人想把这声音收藏起来,放在枕头底下,每晚拿出来听一遍。
“那便贵妃榻。栖竹,给你家主上备寝具。”
棠溪雪吩咐道,声音依旧是不紧不慢的从容。
她说话从不着急,总能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她把话说完。
这大概就是天生的掌控力,连声音都是武器。
“是!”
栖竹立刻从殿外探进半个身子,手里已经抱了一套崭新的云丝锦被和玉枕,看来是早有准备。
他动作麻利地把贵妃榻铺好,还往榻尾放了一个暖手炉,又加了一床薄毯,搞得跟布置婚房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