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灼趴在床上看着这一幕,嘴角抽了抽。
这主仆俩,一个比一个会伺候人。
“晚安。织织。”
司星悬在贵妃榻上躺下,侧过身,隔着那一帘鲛绡纱,看着棠溪雪的侧影。
帘子很薄,薄得能映出她微微弯起的唇角。
他悄悄把那帘子掀开了一条缝,刚好能看见她的侧脸。
然后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:“风小狗最好睡觉老实点,要是敢把腿搭在织织身上,就把他那双腿卸了。”
“睡吧,我累了,你们都消停点。”
棠溪雪躺回榻上,声音里带着慵懒,软软地落在夜色里。
这句话的杀伤力堪比圣旨。
话音刚落,两个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人立刻就乖了。
风灼老老实实地缩在被子里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司星悬把帘子的那条缝也合上了,安安静静地躺好。
因为她说累了,他们就算再看对方不顺眼,也得按捺下来。
毕竟……听话的人,她才喜欢。不听话的人,出去吹冷风。
夜渐深,长生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棠溪雪这一夜却睡得很安心。
风灼顾忌着司星悬在,一晚上也没敢做什么过分的事。
连翻身都小心翼翼的,每次想往棠溪雪那边靠一点,就感觉到一帘之隔的贵妃榻上射来一道幽冷的死亡凝视,于是他只好又缩回去。
而风灼的体温确实暖和,像一只恒温的火炉,隔着锦被将她整个人烘得暖洋洋的。
她体寒多年,倒是难得一觉睡到天明,连手脚都是暖的。
只是可怜了贵妃榻上那位,顶着两个黑眼圈,熬到了天边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