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语气,那眼神,简直在杀他。
他愿意做她棋盘上最听话的那颗棋子。
他真的超爱。
“织织。”
他抬起眼,眸子被泪水洗过,清亮得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。
水汽氤氲中,他的面容更显得苍白如玉,精致又柔弱,仿佛一尊易碎的白瓷。
“外面太冷了,要不今夜……我也留在长生殿吧。”
他的声音轻轻的,带着商量的恳求,尾音微微上扬,像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挠。
“今天你不在折月宫,我有些不习惯。我保证,我就安安静静地待着,不吵你。你就当我是一盆花,摆在角落里就行。”
他这一句话说完,余光轻飘飘地瞥了风灼一眼。
风灼的脸瞬间就绿了,绿得堪比春日里最鲜嫩的青菜。
织织不在折月宫?
他不习惯?
这话是什么意思?
这是在暗戳戳地炫耀之前织织住的是他那里?!
这个混蛋杀人不用刀啊!
当着他的面扎他的心!
折月神医果然狠毒!
“阿雪!”
风灼急了,一把抓住棠溪雪的袖子。
他的手掌滚烫,透过薄薄的寝衣,将热度传到了她的手腕上。
“你别信他!他哪里是冷,他是故意的!什么花不花的,花能说话能掉眼泪吗?”
“他就是想赖在这里不走!他想留下就光明正大地说想留下,拐弯抹角算什么本事?阿雪你说对不对,做人就是要坦坦荡荡!”
他转头瞪着司星悬,胸脯一起一伏的。
“你有本事就当着我的面,拍着胸脯说一句我司星悬今夜就是想赖在织织这里,我倒还敬你三分!”
“风小将军。”
司星悬偏过头,看向风灼,语气真诚无比。
“我知道你也在,我不介意的。我们两个人一起守着织织,不是更安心吗?还是说……小将军觉得,织织只是你一个人的阿雪?”
这一刀,精准地扎在了风灼的肺管子上。
“不会吧?不会吧?小将军莫非还想独占不成?”
“你!”
风灼噎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脑子里嗡嗡的。
说“是”那岂不是承认自己心胸狭隘容不下旁人?
说“不是”那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他登堂入室?
他急得脸都红了,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,最后把心一横,狠狠地瞪着司星悬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!我风灼行得正坐得直,有什么说什么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司星悬微微一笑,笑容温润如玉,端的是一派谦谦君子的气度。
风灼的坦荡,恰好衬出了他的大度。
他转过头看向棠溪雪,那笑容立刻多了三分委屈四分祈求。
“织织,你就让我留下吧。”
他低下头,像是怕被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