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来不敢奢望更多。
他咳了几下,用帕子掩住唇。
那咳嗽声闷在帕子里,一声比一声重。
再放下时,雪白的绢帕上已染上了刺目的血迹。
“你身体什么样自己不知道吗?”
司星昼又急又气又心疼。
“这药神试炼也不是非去不可!你明知自己受不住,为什么还要去?”
他一把夺过那张染血的帕子,攥在手心里。
那帕子上的血迹还是温热的,烫得他掌心发颤。
“你看看你,都咳血了还说什么死不了?你当孤是瞎子吗!”
他的声音骤然拔高,又骤然低落,尾音发着颤。
“你为何就这般任性……”
“哥。”
司星悬轻轻唤了一声,看着兄长泛红的眼眶,反倒笑了笑。
那笑意疲惫而平静。
“我就是想去。反正也不知道能活多久,去看看琉璃天秘境,也算不枉此生。”
他的声音像一片即将被风吹散的羽毛。
“不许这么说。”
司星昼攥紧了拳头。
可那情绪像是烧沸的水,越压越往上涌。
“你不会死。阿折,别死。孤不准你死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来,衣袍翻飞,带起一阵风。
他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,可细听便能发现,那威严底下是藏不住的慌乱。
“镜织或许能救你,她现在就在神药谷。孤去求她。”
他转身便要走,步伐决绝。
“哥,别——”
司星悬急着伸手想拉他的袖角,可他的手指太虚弱了,只抓到了一阵空气。
他喘了一下,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慌乱,那是他在人前从不曾展露过的脆弱。
“我不想让织织看到我这个样子……太难看了……”
他说着,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挡住自己的脸。
“她会担心的……我不想让她担心……”
司星昼转身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看见了自己想见的人,就这么水灵灵地站在自己面前。
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,落在她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眸里。
“孤这是……出现幻觉了?”
他揉了揉眼睛,又看了一眼。
没消失。
人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