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幻觉。
“折月。”
棠溪雪快步走上前,越过怔愣的司星昼,径直在榻边坐下。
她伸手便为司星悬诊脉。
指尖搭上腕脉的瞬间,她的眉尖便紧紧蹙了起来。
那脉象,细若游丝,断断续续,时有时无,仿佛是狂风中的一豆残灯,随时都可能熄灭。
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。
“怎么每次都这般可怜?”
她叹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心疼。
“织织……”
司星悬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。
她离得那么近,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。
他下意识地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。
这样狼狈,这样难看,怎么好让她看见。
他的手指动了动,却被她攥得更紧。
“别动。”
棠溪雪头也不抬地说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我在诊脉。你再乱动,我就用金针把你扎成刺猬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司星悬乖乖地不动了。
“镜织,求你,救救阿折。”
司星昼回过神来,几步走到棠溪雪面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的骄傲与帝王的矜贵尽数放下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恳求。
“你要提什么条件都可以,孤都答应。只要你能救阿折,孤什么都可以给你。”
他说着眼眶又红了几分。
那是一个帝王绝不可能在人前展露的脆弱,可此刻他顾不得了。
烛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,折射出一丝细碎的水光。
“他是孤唯一的弟弟。孤……不能没有他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几分哽咽。
“母后走得早,阿折从小就是孤带大的。孤答应过母后,要护他一世周全。孤不能食言。”
棠溪雪放下诊脉的手,神色凝重。
“折月的情况很不乐观。”
她开口,声音平静而专业。
“他身子太弱了,根本承受不住万毒体与药力的争斗。”
她看向司星昼,直言不讳。
“天星池。”
司星昼忽然开口。
“星泽的帝都,月魄星城的皇族圣地之中,有一方天星池。池水乃星辰之力凝结而成,是星泽皇族历代传承的圣物,能暂时压制住折月的万毒体。”
司星昼望着她,目光灼灼,带着希冀。
长羲折月,日月同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