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不会放手。织织,我做不到。哪怕你说我偏执,说我疯魔,我也认了。”
他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。
“世人皆道国师大人不染凡尘,可他们不知道,我只是把所有的凡尘俗念,都攒在了你一个人身上。”
“我是你的。我是独属于你一人的。”
鹤璃尘说这四个字的时候,耳尖的那抹红已蔓延至颈侧,像白玉沁了霞光,像雪地绽开了红梅。
可他依然固执地说完了。
“你不能不要我。”
他低下头,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,呼吸与她纠缠在一起。
“我怕我真的会疯。”
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重得像一道枷锁。
棠溪雪的心,在这一刻狠狠地跳了一下。
她从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里,看到了自己。
不是倒影,是被刻入骨髓的印记。
她见过鹤璃尘太多的模样。
高冷的,禁欲的,从容的,不动声色的。
他是九洲共奉的国师,端坐云台俯瞰众生,从来不会失态,不会慌乱,不会被任何事物动摇。
可此刻的他,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铠甲。
将那颗藏在层层冰雪之下的滚烫颤抖的心,毫无保留地捧到了她的面前。
像是在说:“织织,你看,它为你跳得这样快。你要不要收下它?”
虔诚至极地,等她接住。
“傻子。”
棠溪雪轻声说道。
她的声音干净得像初雪,落在枝头时是白的,化在掌心时是温的。
她踮起脚尖,双手攀上他的肩。
“我怎么会不要你。”
“不是山水本有色,是君入目便成诗。”
她的气息拂过他的唇畔,带着海棠初绽时的清甜。将自己的唇,轻轻地印在了他的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