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那一层薄薄的雪白衣料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有力而急促的搏动。
“可我现在还不是怀仙哥哥的娘子呢。”
她的手指在他心口画了一个极小的圈,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。
可那一点微凉的触感,却在他身体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“怀仙哥哥就那么确定?”
她歪了歪头,那双桃花眸里漾着狡黠的碎光,像一只偷到了鱼儿的小狸奴,偏要装作无辜的模样。
“万一我跑了呢?万一……”
棠溪雪故意拖长了尾音,看着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才慢悠悠地吐出最后几个字。
“我不要你了呢?”
这话本是玩笑,尾音还带着几分俏皮的笑意。
可话一出口,她便看见鹤璃尘眼底的暗色骤然聚拢。
如乌云压境,如海潮奔涌。
那是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风暴,深沉,汹涌,几乎要将那层清冷的外壳撕成碎片。
素来从容不迫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国师大人,此刻连呼吸都乱了分寸。
他忽然伸出手,握住了她放在他心口的那只手。
不是轻轻握着,是紧紧攥住。
他怕一松手,她便会化作一缕月光从指缝间溜走。
“织织。”
鹤璃尘的声音终于有了波澜,不复往日的平静。
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,终于被她的手指轻轻一拨,便再也无法维持那完美的弧度。
“你若要跑,我便去追。追到天涯海角,追到星河尽头。”
“你若不要我……”
他微微俯身,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此刻离她不过咫尺,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暗流。
“那我便一直等。等你回心转意,等你看我一眼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低沉。
“十年也好,百年也罢。反正我已经等了这么久,不在乎再等几世轮回。”
他垂眸看着她,眼底的暗色与温柔交织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