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雨如蝗,刀光如雪。
星泽玄甲卫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,每一支都精准地咬住一个逃窜的黑影。
那些企图突围的御世阁天道使徒,一个接一个地倒下。
棠溪夜抬眸冷覷了司星昼一眼,但没有在此刻争锋。
“这圣宸帝居然来了我们星泽,若是将他留下……”
“一切听陛下安排,莫要轻举妄动。”
“先清扫这些蝼蚁。”
而在更远处,三道气息深沉如渊的身影负手立于屋顶之上。
那是星泽的三位老供奉,须发皆白,道骨仙风,不知活了多少年月。
他们只是站在那里,没有出手,甚至连衣袖都没有动一下。
可他们的目光所及之处,任何企图从空中逃离的御世阁高手,都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死死按在原地。
那种威压太过沉重,像是整片天穹都压在了肩上。
让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“可恶——为什么九洲天骄都聚集在神药谷了?他们在发什么疯?”
御世阁主殷蚀站在暗处,望着这一幕,脸色铁青得像一块生锈的铜。
他本以为数百名精锐同时出手,就算不能斩杀织命天医,至少也能制造足够的混乱。
可他没想到那些在暗处蛰伏多年、从未失手过的御世阁杀手,在这群人面前竟如砍瓜切菜一般被屠戮殆尽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血色令牌。
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。
殷蚀高高举起令牌,口中念出一段晦涩阴森的咒文。
“御世阁,结血煞大阵!”
话音落下,数百具尸体的血液在半空中汇聚,形成一条翻涌奔腾的血色河流。
狰狞可怖如修罗血海。
血河朝着棠溪夜席卷而来,势若奔雷,煞气滔天。
“以血为阵,以煞为刃。这就是御世阁的压箱底手段?”
棠溪夜低头俯瞰着那条奔腾的血色河流,像是在点评一件做工粗糙的赝品。
“也不过如此。”
他抬起织夜剑,剑尖朝下,轻轻一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