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路过,忍不住驻足观望,低声问身旁的同伴:“那位前辈在做什么?”
同伴摇了摇头,也是一脸茫然。
白发老者忽然睁开眼。
浑浊的眸子里,掠过一丝精光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整座殿宇都为之一静。
“药神留下的炼丹心得,不在丹方里,不在玉简里,在这尊丹炉的炉壁之中。”
“每一道火痕都是一段感悟,千年的火痕,便是千年的感悟,层层叠叠地刻在炉壁之上,等着有人来读。”
他将丹炉收入袖中,站起身来,朝着神像的方向深深一揖。
白发垂落,遮住了他微红的眼眶。
“前辈大德,晚辈没齿难忘。”
有人在石壁上找到一行刻字。
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,笔画之间长满了青苔。
可那行字依稀还能辨认:医者仁心,莫忘初衷。
柳逢春蹲在一座半塌的神庙角落里。
手里捧着一本破破烂烂的手抄药方,浑身上下都是灰尘,连鼻尖都蹭黑了。
他却浑然不在意,两只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这个……这个是太素脉法的残篇!当年我祖奶奶找了四十年都没找到的东西!”
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那薄薄的纸页。
旁边一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年轻医师探过头来,羡慕地看了一眼。
“柳兄,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?”
“那当然!”
柳逢春把药方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,拍了拍胸口,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。
“也不看看我是谁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他自己先心虚了,嘿嘿笑了两声,又蹲回去继续翻找起来。
他一边翻一边自言自语。
“这一趟没白来,没白来……回去祖奶奶该高兴了……哎,要是我能再找到一味失传的灵草就好了……”
月白长袍的青年医师轻笑一声。
从袖中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灵珠,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灵珠映着殿中微光,流转出虹霓般的色泽。
“我方才在一尊倾倒的神像底座下,找到了这个。上古灵植九色琉璃果的活性种子,种入灵田,三百年便可成株。”
柳逢春愣了一瞬,嘴巴张了张,又合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