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几乎要消散的文字便重新亮了起来,如同一簇在风中复燃的烛火。
“九转化生丹……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!”
他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是被点燃的火焰。
旁边一位身着墨绿长袍的中年医师,斜倚在石柱上。
手中把玩着一枚通体漆黑的丹药,闻言挑了挑眉。
“九转化生丹?失传了七百年的东西,你居然在这里找到了?”
“不是找到的。”
那医师将丹方小心翼翼收入袖中,郑重得如同安放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是前辈留给我的。”
墨绿长袍的医师沉默了一瞬。
他将手中那枚黑色丹药往空中一抛,又稳稳接住。
黑丹落在掌心,沉甸甸的,像一枚凝固的夜色。
“巧了,我这枚阎王帖,也是前辈留的。七百年间无人能解的剧毒之物,解毒之法就刻在丹药底部的灵纹里。”
他将丹药收好,朝神像拱手一礼,唇角微扬。
“前辈,有心了。”
有人在倾倒的神像掌中发现了一枚玉简。
玉简中封印着某位药神的一段神念,那神念虚弱得如同一缕将断未断的游丝,几乎听不真切。
可她将玉简贴在额头上,一遍一遍地听。
直到将每一个字,都刻进了识海深处。
“九幽寒脉的解法……不是用药,是以针引气……”
她猛地睁开眼睛,瞳孔微缩,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。
“这与我师尊临终前推演的方向一模一样!师尊,您没有推错,只是差了最后一步……”
她的声音哽住了。
将玉简紧紧贴在胸口,阖上双眼,许久没有睁开。
她是个年轻的女医师,头发束成利落的马尾,额角有一道新添的擦伤。
大约是攀岩时磕的,血迹已经干涸,她却浑然不觉。
不远处的石阶上,一位白发老者盘膝而坐。
面前悬着一尊三足丹炉。
炉中没有明火,却有灵光在其中流转明灭。
药香如丝如缕,从炉盖的缝隙中幽幽渗出,缭绕不散。
他没有翻找任何东西,也没有触碰任何神像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闭目凝神,将自己的灵识一寸一寸地探入丹炉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