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在棠溪雪脸上停了一瞬,又移开了。
仿佛透过这张年轻漂亮的面孔,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。
九方知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的小师妹,目光有着难言的温柔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面具下的唇角极淡地弯了弯。
“小姑娘,你们这是要往三生树去吧?”
白婆婆将那瓶通络膏小心翼翼地收好,拍了拍衣襟,转身便往屋里走。
“等一等,老婆子给你们拿样东西。”
不多时,她捧着一盏琉璃灯走了出来。
那灯比寻常人家檐下挂的更小巧些,灯身玲珑剔透,打磨得极薄。
灯芯处封着一小团幽蓝色的火苗,安静得像一粒凝固了千年的星辰。
她将灯递到棠溪雪面前,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微微发颤。
“这盏灯,是老婆子年轻时去三生树下祈愿时带的,后来一直收着,再没用过。”
“你们拿着吧,路上用得着。”
她指了指灯芯处那一点幽蓝。
“这城里的灯,都是靠流云药神的灵髓才能亮的。没有灵髓,灯便是死物。”
“你们路过广扬的时候,可以取一些灵髓带上……夜里那东西来了,有了灯,便有了护身符。”
棠溪雪双手接过灯,轻轻摇了摇。
琉璃盏中那簇火苗纹丝不动,仿佛已在这小小的牢笼里沉睡了千百年。
“谢谢白婆婆的礼物。”
她抬眸,郑重地道了声谢。
“谢什么?”
白婆婆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嗔怪。
“你们是来瑶光城祈愿的小夫妻,老婆子能帮一把是一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