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了,你这瓶通络膏,可比这盏破灯值钱多喽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棠溪雪脸上。
“小姑娘年纪轻轻,医术就这般好,真难得啊。”
“如今这世道,会医术的姑娘可不多了……老婆子年轻那会儿,倒是认识一个,医术也好得很,也跟你一样,心善。”
九方知在“小夫妻”三个字落下的瞬间,将视线移向了院中那株老树。
树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,他的面颊泛红,似乎是想起了昨夜他们共枕眠的一夜。
他不动声色地抬手,将面具的边缘往上推了半寸。
“白婆婆。”
他开口打断,声音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调子。
“敢问,昨夜那黑雾,是何来历?”
白婆婆的笑容淡了几分。
她的目光越过院墙,望向远处那座隐在晨雾中的高塔,沉默了片刻。
当她再开口时,声音里已带上了岁月的沙哑与厚重。
“那黑雾啊,最开始是从城北老槐树下那口枯井里冒出来的。”
她的目光有些空茫,仿佛透过眼前的晨光,望见了另一个时空。
“起初只是细细一缕,人们并不在意。”
“直到后来,有人亲眼看见那雾卷过一片菜地,眨眼间,满畦青翠便化作了枯黄……人们才开始害怕。”
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
“那东西,见什么吞什么。草木、牲畜、人……所过之处,万物不存。”
“它们吞噬的生灵越多,就变得越庞大,最后遮天蔽日,把整座瑶光城都罩在黑暗里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
棠溪雪轻声问。
“是怎么解决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