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婆婆愣了一下,接过玉瓶。
她拔开瓶塞,一缕清冽的药香便从瓶口漫了出来,丝丝缕缕,沁人心脾。
她凑近鼻端细细一闻,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连忙将瓶塞塞回去,双手捧着玉瓶,嘴唇微微哆嗦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她抬起头望着棠溪雪,眼眶竟有些泛红。
“这是通络膏的香气。错不了……这配方,老婆子闻了半辈子,不会认错。”
“姑娘,你是医者?”
“嗯。”
棠溪雪点点头,声音温和如春风拂过溪面。
“白婆婆的腿,年轻时受过伤吧?应当是陈年旧伤了,拖了太多年,一直没有好好治过。”
白婆婆攥着玉瓶的手微微发抖,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“姑娘,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腿上有旧伤?我走路……不是挺正常的吗?”
“白婆婆走得确实很稳。”
棠溪雪的目光落在她的膝上,语气柔和却笃定。
“只是您走路时,右腿会微微拖一下,虽然极轻微,但重心落得比左脚慢了一瞬。”
“方才蹲下时,左膝先弯,右膝总是慢半拍。”
“那是骨头错位之后,没有及时正骨,长歪了留下的后遗症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清澈如水。
“寻常人看不出,但我是医者,所以看出来了。”
“真是个好孩子。”
白婆婆用袖子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,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。
那动作仓促而笨拙,像是怕被人瞧见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