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那双面具后的眼睛深深地望着她。
“所以他们造了一座无形的牢笼,用三从四德做栅栏,用女子无才便是德做锁链。想让天下女子都安心困在里面。”
“可牢笼的门,从来是向外开的。”
棠溪雪的眼神在这一刻亮得惊人,与九方知的目光碰撞在一起。
“只要有一个女子走出去,天下的女子就都能看到,那道门,是能推开的。”
她收回目光,转而望向广扬中央那尊白玉雕像。
流云药神手捧灵芝,正垂眸望着她,像是在等这句话等了千万年。
“难道,女子就该任人摆布?将自己的人生拱手让人,换一句轻飘飘的贤良淑德?”
她没有再等九方知回答。
她不需要等。
“不。我们女子,本就该得财得势、得权得利。这天下男子能执掌的一切,女子为何不能?”
她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光。
明亮,炽烈。
“同样生而为人,同样拥有才能与抱负。凭什么世间总是男子坐在高处,而我们要跪在阶下?”
九方知望着她,声音平静而深沉。
“可世人总说,这是天意。”
棠溪雪抬起手,指尖点向广扬中央那尊白玉雕像。
“天意如此?若天意说女子该低眉顺眼、屈居人下——”
她收回手,负于身后,长袍猎猎拂动。
“那就掀了这天。从今往后,我来坐云端。”
九方知望着她,银色面具后的那双眼睛里目光闪了闪。
犹如一堵立了太久的墙,被什么轻轻一推,簌簌落下了第一块砖。
他见过太多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