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有人不愿记得。”
棠溪雪转过头来,对上他面具后那双幽深的眼睛。
“师兄说得对。”
她唇角微微一扯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不是没有先例,不是没有榜样。是有人不想让后来者知道,女子也可以站得那样高。”
九方知没有移开目光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就像在看一颗正在燃烧的星辰。
“小师妹看到了,便不会让这个谎言再继续下去。”
棠溪雪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。
这一次,笑意是真的。
“在世人看来,女子不必有才华。”
她的声音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只需温顺贞静,循规蹈矩,相夫教子,做一尊安放在屋里的花瓶。”
“从商从政,从医从法,著书立说,开宗立派,在他们口中,都不是女子该做的事。”
“可他们忘了。”
九方知淡淡地接过话头,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铁铸的事实。
“流云药神是女子。千秋榜上的第一人,就是女子。”
“可即便如此,那些女子再温柔、再退让、再循规蹈矩,依旧会有人指指点点。”
棠溪雪的声音微微扬起,带着一股被压抑太久终于迸发的力量。
“嫌她们不够乖顺,嫌她们不够安分。仿佛她们的才华不是荣耀,是原罪。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冒犯。”
“那是他们怕了。”
九方知的声音依旧很轻,却像一把刀,精准地剖开了问题的骨肉。
“怕女子读了书便不肯盲从,怕女子掌了权便不再听话,怕女子站得太高,他们便再也够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