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顺的,怯弱的,隐忍的,被规训得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。
可他的小师妹,站在流云药神的雕像前,说要掀了这天。
这世间从不需要更多循规蹈矩的人。
需要的是敢把牢笼的门一脚踹开的人。
他垂下眼帘,声声如誓。
“若天要拦你。为兄便渡你过去。”
“小师妹,无论何时何地,师兄都站在你这一边。”
他望着她,眼底有怜惜,亦有温柔。像深邃的宇宙银河,波澜不兴,深不见底。
“我自然信师兄。”
棠溪雪弯起唇角。那双桃花眼眼尾天然微挑,仿佛永远噙着三分春夜的醉意,却偏偏清透如寒潭映月。
能看见那光,却触不到那底。
她垂下眼帘,睫羽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。
心中有一句话,掷地有声。
“我可以信人,但不能只靠人。我可以有退路,但不能只有退路。”
倚仗他人的信任,如同一座架在云端的桥。倘若有一日桥断了,她不能让自己跌落深渊。
“这世上最稳的靠山,从来不是任何人的偏爱。”
“是我自己。”
所以她永远都要保有自己逆风翻盘的能力。
留一分清醒,留一寸底牌,才能在风雨来时站得稳、走得远、攀得更高。
去跟这天下的男子,争一争九洲山河,谁主沉浮!
桃花眼抬起来,那三分笑意底下,是七分劈山开路的决绝。
“从今往后,九洲的史册上,该多写几个女子的名字了。”
“第一个,便从我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