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筠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郑重。
“那日您的命灯熄了,是殿主用了禁术,才将您的命灯重新点燃的。”
鹤璃尘握着茶盏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那茶盏是青瓷的,薄胎细釉,在他指间轻轻一颤,险些滑落。
他转过头,目光落在松筠脸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松筠垂下眼,不敢与他对视,却还是将话重复了一遍。
“殿主他……用了禁术。以本命星辉为引,燃灯续命。”
鹤璃尘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禁术。
司命殿的典籍里记载得清清楚楚,以施术者自身的本命星辉为薪柴,点燃受术者已熄的命灯。
星辉燃尽之日,便是施术者生机枯竭之时。
那是用自己的命,换别人的命。
“师兄他……竟为我,做到了这一步。”
一直以来,大师兄都是最照顾他的那个人。
他初入司命殿时年纪尚幼,老国师严厉,动辄罚抄经、罚面壁。
是大师兄偷偷给他送吃的,替他抄那些罚不完的经文,在他被罚跪时蹲在旁边陪他说话。
那些事大师兄从不提起,仿佛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如今,大师兄甚至为了他,破了司命殿的规矩,逆天而行。
禁术反噬何其凶险,那是用自己的命数去填旁人的命数,消耗的是灵自闲自己的生机。
“他如今不在司命殿养伤,还敢到处乱跑,就不怕在外面回不来了吗?”
原本还不急的鹤璃尘,此刻是真的急了。
他不知道此事时,还当大师兄只是寻常下山躲清闲,以大师兄的道法修为,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。
可如今知道大师兄不久前才动用过禁术,元气大伤,哪里还有先前的云淡风轻。
那张素来清冷从容的俊颜上,浮现出真切的焦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