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璃尘这一生在乎的人不多。
大师兄便是其中之一。
可偏偏他们这些人的命格太过特殊,几乎是无法占卜。
这也是为何他当初强行替棠溪雪占卜之后,会遭到那般严重的反噬。
棠溪雪命格奇贵,不是凡人可以窥探的。
他尚且如此,大师兄动用禁术逆天而行,反噬只会更重。
“大师兄,你在何处?”
他取出传讯玉符,灵光一闪,将一道讯息传向大师兄的方向。
玉符沉寂了片刻,毫无回应。
“见信速回。”
他又传了一道,依旧石沉大海。
连传三道,皆是杳无音讯。
鹤璃尘握着玉符的手指节泛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已恢复了国师应有的沉稳。
“立刻传令下去,司命殿所有弟子,暗中寻找大师兄的下落。一有消息,即刻报我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松筠不敢耽搁,转身便去传令。
与此同时,一处无名山林之中,溪水潺潺,雾气缭绕。
两岸古木参天,枝叶交错,将日光筛成碎金,落在溪边那道横卧的身影上。
灵自闲晕倒在溪畔,半边袍角浸在冰凉的溪水中,被水流拂得轻轻飘动。
他双眼紧闭,面色苍白如纸,唇上毫无血色,呼吸轻而浅。
那身黑白阴阳道袍被溪水浸透了大半,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清瘦的轮廓。
他平日里总是噙着三分慵懒笑意的面容,此刻安静得近乎脆弱,像一尊被遗忘在山林深处,将碎未碎的瓷器。
在溪流之中,一条通体碧绿的细蛇正无声无息地游近。
蛇身不过拇指粗细,鳞片在斑驳的日光下泛着幽冷的磷光。
三角形的头颅微微昂起,猩红的信子一吞一吐,探向那只垂落在溪水中的毫无知觉的手腕。
那是一条剧毒的竹叶青。
司命殿主·灵自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