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星悬面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慵懒,甚至唇边还浮起了一丝凉薄的笑意。
“家眷?本谷主怎么不知,你是织织的什么家眷?”
他微微偏头,目光在云薄衍脸上逡巡了一圈,语气里带着医者的怀疑。
“云君上,可需要我为你诊一诊脉?臆想之症,拖久了,可不好治。”
“折月神医何时这般心善了?”
云薄衍不为所动。
“可惜了,本君并不需要。”
他抬眸,目光平静地与司星悬对视。
“毕竟——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两道目光在桃花树下无声相撞。
一道清冷如霜雪,一道沉郁如深潭。
棠溪雪坐在两人之间,手中捧着一盏茶。
茶汤是云薄衍方才亲手烹的雪涧白茶,汤色清透,香气幽远。
她垂眸望着杯中浮沉的茶叶,只觉这两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交汇。
如同两柄无形的剑,剑尖都指着对方,剑鞘却都朝着她。
她轻轻吹了吹茶沫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。
司星悬没有再与云薄衍纠缠。
他转向棠溪雪,眼底此刻却浮起摇摇欲坠的光。
“织织,他……说的是真的么?”
他问的是她。
他要听她亲口说。
棠溪雪放下茶盏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阿衍他确实是我的家眷。”
她点了点头,语气自然而坦荡。
“他虽不是医师,但是随我一道来的。没问题吧?”
云薄衍是她的小叔子,怎么不算家眷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