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位皆是曾随先帝征战四方、后来隐居的老怪物,修为深不可测。
寻常人想见他们一面都难如登天,可司星昼的请帖一递进去,三人二话不说便来了。
不为别的,只为折月神医的面子够大,谁都想与他交好。
可折月极难接近,司星昼身为折月神医的兄长,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。
“在孤的星泽,定然不会让织织出事。”
司星昼立在神药谷最高的药峰上,俯瞰着脚下层叠的药田与蜿蜒的山道,目光沉静而笃定。
他想起棠溪雪上一次出事的地方,是白玉京城外。
北辰境内,天子脚下。
他忍不住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与酸意。
“玄胤可真是个无用的。连妹妹都护不住,他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个兄长?”
“干脆把镜织让出来,给能护得住她的人好了。”
织云小筑之中,司星悬第一次踏入这座清雅的院子。
可满心的欢喜,在踏入门扉的刹那,便碎了一半。
桃花树下,云薄衍正端坐于竹椅之上,手中捧着一盏清茶。
银白长发,垂落肩背。
他坐在那里,分明是客,却自在得像此间的主人。
司星悬脸上的笑容瞬间便淡了。
宛如薄冰遇见日光,无声无息地化成了水。
他眸光微沉,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霜色。
“云爵之主。”
他的声音清越。
“不知你来我神药谷,所为何事?”
云薄衍指间轻轻捻着那串雪魄佛珠,一颗一颗,不急不缓。
他微微抬眸,银灰色的眼睛里无波无澜,端的是一派清冷圣子的姿态。
可他说出口的话,却是绵里藏针,直直扎向他的心口。
“本君此番来神药谷,并非公事,而是私事。身为织织的家眷,本君陪她过来。折月谷主,不介意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