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这话落在司星悬耳中,却全然是另一番意思。
云薄衍与她非亲非故,除了夫婿,还能是什么家眷?
他的眸子瞬间便红了。
脆弱得仿佛要碎掉了,像清晨花瓣上凝着的露水,被风一吹便要坠落。
司星悬垂下眼睫,看上去可怜极了,像一株被骤雨打湿的幽兰。
“没有问题。”
“神药谷也是织织的家。你可以……带家眷和随从。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毫不在意。
可眸中的暗色正一寸一寸地蔓延。
他想起自己药庐里还有一炉新炼的毒药,还没来得及试药。
回头毒死云薄衍算了。
这样,也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死鬼前夫,他不介意。
“织织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期待。
“记得先尝尝我炼的养魂丹。”
“好。”
棠溪雪将丹药送入口中,就着茶汤服下。
丹药入口即化,并不苦。
司星悬用的是最好的灵药,每一味都精挑细选,每一道火候都精准把控。
他将那些本该苦涩的药材,炼成了清甜温润的味道。
她咽下丹药,抬眸看他,弯了弯唇角。
“很甜。”
只两个字。
司星悬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,那层薄薄的水雾险些没忍住。
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,却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云薄衍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,指尖轻轻拂过腰间的佩剑薄嗔。
这外头的狐狸精,不择手段地勾引织织。
直接砍死算了。
两人表面上风轻云淡,内心却是你死我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