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学着北辰霁从前的语气,一字一句,惟妙惟肖。
那话语像回旋镖,狠狠地创死了北辰霁。
花容时说完,还委屈地撇了撇嘴,桃花眼湿漉漉的,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粉色小孔雀。
他这一番话,让北辰霁的拳头都硬了。
“花容时,你晚上睡觉最好睁着眼。”
他好不容易挽回的一点点印象,居然被踩了个稀碎。
他的追妻路上,花容时就是一座大山,翻不过去,炸不平,绕不开,给他堵得严严实实的!
“好好好,原来我在小皇叔心中就是这样的……”
棠溪雪的话,平静得让人害怕。
她拿起那串佛珠,然后,她起身,拂袖离去。
紫绒斗篷在身后扬起一道流畅的弧线,宛如一片被风吹走的云。
一言不合就给他留一道无情的背影。
脾气大得很,受不得一点委屈,偏生他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“雪儿——”
北辰霁想追,却被花容时一把拽住了袖子。
“表哥,你还没给我一个交代!你居然绿我!”
“滚!我不是你表哥!”
北辰霁一掌拍开他的手,力道不轻,震得花容时踉跄退了好几步。
看到他纵身去追棠溪雪,花容时的轻功更快,粉纱广袖在夜风中翻飞,像一片被风卷起的云霞。
北辰霁简直气笑了。
有些人,实力没怎么长进,轻功倒是厉害。
“镜公主殿下,要不要来我的醉雪居坐一坐?”
花容时抢先一步落在棠溪雪身侧,一袭桃花衣灼灼如霞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,桃花眼湿漉漉的,像一只讨好主人的雀儿。
“就在隔壁,你还不曾来过。”
棠溪雪刚踏出北辰王府的大门,夜风拂面而来,带着镜月湖上清冽的水汽。
她拢了拢斗篷,侧眸看了花容时一眼。
花容时的心悬了起来。
从前,她都是一口拒绝的。
他也习惯了被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