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这般任性,着凉了怎么办?”
他的指尖微微一顿,小心翼翼地替她将袜子穿好。
每一寸都妥帖地包裹进去,不留下半分褶皱。
穿好袜子,他又取过那双珍珠绣鞋。
鞋面是素白的缎子,鞋头缀着一颗圆润的东珠。
他将鞋子轻轻托起,另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足跟,将她的脚轻轻送入鞋中。
花容时站在一旁,整个人都石化了。
“表哥……你……当真失心疯了?”
他揉了揉眼睛。
没错,跪在地上的那个人,确实是他的表哥。
是那个杀伐果断、从不低头,骄傲至极的北辰王。
“我滴乖乖啊,家人们,谁知道啊?我们战堂主君,居然是个妻奴。”
千溯站在廊下,手里的剑差点没握住。
他跟随王爷多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
可此刻,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。
王爷何时这般伺候过旁人?
如今倒好,亲自跪地穿鞋,还穿得这般心甘情愿。
“这,真得是我能看的吗?见到过爷真的爱一个人的样子,才知道原来,从前我这么瞎。”
他默默地把剑握紧了些,垂下眼帘,不敢再看。
心里却翻江倒海——他们家王爷,怕是彻底栽了。
栽得彻彻底底,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从前他以为,王爷愿意见沈小姐,就是喜欢。
好好好,现在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。
“好了。”
棠溪雪垂眸望着他,望着他那双握剑的手,此刻正捧着她的脚,小心翼翼,珍而重之。
心口一软。
谁能拒绝一个王者,为自己俯首称臣?
“表哥,你当初说我是真的饥不择食。”
花容时立刻反驳,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的控诉。
“还说我喜欢小雪花,真是不挑……你从前不是这样不择手段的舔狗啊,表哥。你清醒一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