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晏家是什么处境我们输不起了。”
“言策,你打算將来怎么办”
晏珣没有动戒尺,只是站在他面前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已经註定的事。
“她身边会有天下最好的那个人,会有人替她遮风挡雨。”
“反正不是你,你看看自己的身份,怎么配她”
晏辞的脊背僵了一瞬。
像烛火被风吹晃了一下,可父亲看见了。
“一无所有!无权无势,毫无建树!你有什么”
“够了。”
晏辞的声音很低。
“不够。”
晏珣的声音忽然沉下去,沉进这漫长的雨夜里。
“言策,为父不是要你难受。为父是要你想清楚——你的路,到底怎么走。”
“是趁早收心,把那些不该有的东西,连根拔了。还是继续跪在这里,到头来,什么都留不住。”
戒尺终於落下。
不重却像是落在了心上。
那一声闷响,在空旷的祠堂里迴荡了很久。
“长痛不如短痛。你自己选。”
晏辞跪在那里,很久很久。
烛泪堆成小小的山,雨声从滂沱变成淅沥。
他膝盖下的青砖,都被体温捂得温热。
他终於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儿选不了。”
那几个字,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。
晏珣沉默了一瞬。
“那就跪著。”
“跪到你想清楚为止。”
“这世上,有些事,不是你想不想,是你该不该。”
“你该做的,是离她远一些。”
“晏家的祖训——在其位,谋其政。你站的位置,决定了你能走多远。”
“你站得太近了。会看不清自己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