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雪凝视著那轮奋力跃出云涛的红日,眸子里映满了漫天霞光。
“阿策哥哥,你看——残月沉渊,旭日披襟,千山尽染。”
她伸出手,对著那磅礴的光源虚虚一握,转过头来,笑得璀璨至极。
颊边梨涡盛满了晨曦。
一头墨黑长髮披散在肩上,宛若瀑布般倾泻而下,被吹得漫天飞舞。
她单手捧著背后的日出,那轮红日正好悬在她掌心之上,像是被她托举著,而她也被镀上了金边。
“阿策哥哥,你看!我摘到它了!”
山风猎猎,吹起她身上那件宽大的墨纹白袍,衣袂翻飞,雪白的丝带在空中飘舞,仿佛要乘风欲去。
“它的光,落在我的掌心,便是我的。”
棠溪雪的声音清脆而篤定。
“往后不管天多黑,我都记得——它来过,我接过。”
这一刻,天地浩大,云海翻腾,金乌喷薄。
“日月不过掌中物,山河俱是脚下尘。”
她仿佛是手握日月的神女,灵动而骄傲。
掌心托著日月轮转,袖底收尽山河晨昏。
“嗯,织织摘到了。”
晏辞看得有些出神,半晌,才低声应和。
她真的摘到了。
一颗滚烫炽热的红日。
“阿策哥哥,你也握住光了吗”
棠溪雪回头望著他问道,晨光在她身后铺成一片金色的海。
可这一切,皆不及她来得璀璨。
她也在发光啊!
“我……也握住了。”
晏辞摊开掌心,少年的手朝著她的方向,五指微微收拢,好似將她托在了手中。
掌心空空如也。
可他觉得,很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