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,孤回去就是。”
司星昼瞧他不肯说,也没有勉强。
他太清楚弟弟的性子了,不想说的事,拿刀架在脖子上也撬不开。
左右等他气消了哭够了,还是会来找他告状的。
从小到大,哪次不是这样
“那孤晚些忙完再来看你。”
离开星泽这么久,他確实有忙不完的事情要处理。
更何况如今外面到处都是红雪,让人心里隱隱有些不安。
星泽帝王的仪仗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神药谷,沿著官道往帝都月魄星城而去。
鑾驾远去,谷中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。
“主上,该喝药了。”
棲竹端著药碗从侧间走出来。
碗是素白的瓷,碗壁上凝著一层细密的水珠,药汤尚温。
他走到司星悬身侧,站定,安安静静地等著。
司星悬长发未束,散散地垂在肩后。
几缕落在胸前,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减。
他望著炉中跳动的火焰,没有回头,也没有应声。
棲竹侯在一旁提醒了一句。
“再不喝,就冷了。”
他的声音放得很低。
司星悬没有应。
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一些,捲起几片不知从哪飘来的花瓣,打著旋儿落进窗来。
其中一片正巧落在药碗里,在浓褐的汤麵上轻轻晃了晃,像一叶小小的孤舟,在苦海中浮沉。
棲竹垂眸看了一眼,没有动。
若在往常,他会用银匙仔细拂去,再恭恭敬敬地递上去。
可今日他没有。
那片花瓣浮在药汤上,红得有些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