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的药,闻著比往日苦。”
司星悬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棲竹回过神,连忙应道:
“是。主上昨日咳得厉害,属下多加了一味黄连。”
“嗯。”
司星悬终於转过头来。
他的目光落在碗中那片浮著的花瓣上,停了片刻。
棲竹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,忽然有些侷促:“属下这就拂去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司星悬伸手接过药碗。
他的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指尖泛著苍白。
碗沿贴住唇畔,他微微仰头,一口一口地將那碗苦药饮尽,连那片花瓣也一併咽了下去。
碗空了。
司星悬將碗递迴来。
“有心事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隨口一问,却让棲竹的心猛地缩紧了。
“没、没有。”
棲竹低下头,双手接过空碗,指尖微微发颤。
司星悬没有追问。
他收回目光,嗓音清浅。
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棲竹捧著空碗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司星悬清瘦得像一株长在深谷里的药草,此刻似要把自己所有的暖意,都熬进那一炉为心上人炼的药里。
棲竹收回目光,轻轻带上门。
门合上的那一刻,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。
他站在门外,捧著那只空碗,站了很久。
碗壁上还残留著药汤的余温,一点一点地凉下去,凉得他指尖发麻。
“人如何能够胜天呢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