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一排,玉匣银盒里盛著的皆是世间难寻的珍品。
每一味都价值连城,足以让寻常医者倾尽一生去求,在这里却不过是司星悬隨手取用的一味药材。
“不需要!我要什么,自己可以准备。”
司星悬语气有些冲,手上捻药的动作却丝毫不乱。
他想到哥哥暗戳戳抢他心上人的事情,心里那口气就怎么也顺不下去。
若换了旁人,他早就一包毒药送过去了,乾净利落,不留后患。
可偏偏是哥哥。
是最疼他照顾他,从小到大什么都让著他的哥哥。
他不能毒,不能骂,不能打,只能自己一个人生著闷气。
把这口气憋在胸口,憋得心口都疼了。
“阿折,气性別这么大。”
司星昼不知道他在气什么,只能无奈地劝道。
“那哥哥去找个漏气的弟弟吧!我的七世阁里什么都有。”
司星悬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,手上的动作却越发沉稳,仿佛將满腹的怨气都化作了炉中的火,烧得正旺。
“阿折,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孤。”
司星昼的声音沉了几分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
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。
司星悬虽然性子冷,但从来不会对他这样冷声冷气的。
这模样分明是受了委屈,却不肯说。
“不管谁哥哥都会替你做主,你別怕。”
“哥,你还是回宫去吧!”
司星悬终於转过头来,看了司星昼一眼,那目光里透著委屈。
“我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,別打扰我炼药。”
他说完便又转回去炼药。
那些价值连城的珍稀药材在他眼里,远不如心上人的一缕魂魄来得重。
清冷如月的眸子,此刻正专注地凝视著炉中跳动的火焰。
他现在只剩下这一件事,为她,炼出最好的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