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灼望著她,那双眼睛亮得盛了一片燃烧的原野,恨不得立刻、马上就搬进来。
风意捂著眼睛,真的没眼看。
他默不作声地又往后退了半步,努力把自己藏好,整个人都快缩进了不起眼的阴影里。
角落中,暮凉和风意大眼瞪小眼。
暮凉很好奇,风大將军为什么要站自己这个暗卫的位置。
“阿灼可以先挑个房间住进来。”
棠溪雪望著他,语气里带著几分宠溺。
“嗯嗯嗯!我、我这就去搬家!”
风灼闻言,开心得差点原地蹦起来,只是怕太高兴把屋顶撞碎,才硬生生地克制住了。
只有唇角,怎么压都压不下来。
然后,小將军瞥见了晏辞眼底一闪而逝的羡慕。
同是青梅伴竹马,有人落子无悔,有人举棋不定。
晏辞的棋盘上,算尽了天下大势,也算尽了人心深浅。
唯独那一步,该不该落下,他算了多年,终是执子难行。
於是只能袖手旁观,看旁人落子如飞,贏尽她眉眼笑意。
而他自己,守著那枚不敢落下的棋,藏尽一整个年少。
“走吧,我们出去看看,外头的雪停了。”
棠溪雪伸手揉了揉风灼的发顶,动作自然又亲昵。
“好,我都听阿雪的。”
少年將军满心满眼的欢喜。
如果他身后有条尾巴,此刻定能螺旋上天。
“我和阿灼赶回来的路上,见到山河皆赤。”
风意抬眸望向窗外,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这……不是普通的雪。”
“对。”
棠溪雪微微頷首,眸光透过窗欞,望向苍茫天地。
“这是来自归墟宫的战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