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迈步踏出门槛,迎著天光站定。
狐裘斗篷被晨风高高吹起,一袭粉色长裙裙袂飘飘,傲然独立。
发间那枚海棠花髮簪栩栩如生,仿佛下一秒便要绽开满枝芳华。
两只小白猫蹲在门內,对著外面齜牙哈气,浑身绒毛都炸了起来,犹如两朵被惊扰的蒲公英。
它们怎么也不肯迈出房门半步,就那么窝在屋里,警惕地盯著外头的红雪。
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瞪得滚圆,瞳孔紧缩成细细的线。
“银空,你们这是怎么了”
棠溪雪回过头,望著两只如临大敌的小白猫,忽然有些想念空桑羽了。
他是懂猫语的。
只有他,才知道这些小傢伙们在怕什么。
“走吧,是怕弄脏小爪子么那我抱著你。”
棠溪雪俯身想去抱银空出来。
指尖还没碰到那团雪白的小身子,小白猫便急急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蓝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惊恐,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。
“喵呜——”
而后,它又下了什么决心似的,猛地从门內躥了出来,一口咬住棠溪雪的裙角,拼命往屋里拖。
那力气不大,却执拗得叫人心里发软。
“喵。”
银空的弟弟见状,也顛顛地跑了出来,学著哥哥的模样,叼住了她另一边的裙摆。
两只毛茸茸的小傢伙,一左一右,四只爪子死死扒著地面,小身子往后倾著,使出吃奶的劲儿將她往屋里拽。
它们不会说话,可那焦急的模样,分明是在说:“不要出去,外面危险。”
“乖,没事的。你们若是害怕,便待在家里。”
棠溪雪低下头,望著那两团雪白的小东西咬著她的裙摆不肯鬆口,心底泛起一片柔软。
它们那么小,那么怕,却还是要拦著她。
“外面的风雪再大——也总要有人,撑起这把伞。”
她话音刚落,一道清润的嗓音传来。
“殿下,您看……这赤雪是活的。”
裴砚川一袭蓝白长衫,怀里抱著一叠书籍,立於廊下,清瘦的身形如雪中翠竹。
他望向满地赤红雪尘,目光沉静如水,那声音掷地有声。
此言一出,眾人皆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