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星悬替她把脉,指腹下的触感好似珍珠丝绸,一路从指尖烫到了心尖。
那温度太烫,烫得他连耳根都红透了。
他想凝神诊脉,可她的脉息一下一下跳著,每一下都像是跳在他心尖上。
那脉象是纵慾过度的虚浮,是魂魄不全的虚弱,可他却怎么都无法將注意力从那截皓白的手腕上移开。
他想收摄心神,可她那缕若有若无的海棠冷香,丝丝缕缕地钻进鼻息,將他好不容易聚起的定力搅得七零八落。
司星悬的声音有些发飘,却已经快要撑不住了。
“小师叔……有些……纵慾过度。”
他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,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了。
带著羞赧,以及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酸意。
那酸意像一根极细的针,扎在心上,让人坐立不安。
他垂下眼,不敢看她。
“房事上,还是稍稍克制著点,你的身体有些过於虚弱了。”
浓密卷翘的睫羽覆下来,像两片棲霜的蝶翼,轻轻一颤,就將眼底所有的情绪都藏了进去。
“嗯。”
棠溪雪应了一声。
她慢慢收回手,指尖从他掌心轻轻滑过,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酥麻。
好似故意,又似无心。
“知道了。”
司星悬的指尖微微蜷了蜷,像是被那触感烫了一下,却捨不得躲开。
那蜷缩很轻,轻得像花苞初绽时最外层的花瓣,被风轻轻一碰,便向內收拢了一点。
棠溪雪忽然唤他,嗓音软软的,带著慵懒。
“折月。”
“嗯”
他应得很快,快得像是等了很久。
抬眸的瞬间,对上了她那双眼。
像是持棋者望著掌中那枚將落未落的子,不急著落下,只是想多看一会儿它在指尖轻颤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