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不在的时候,镜夜雪庐冷清安静得像座鬼宅。”
“廊下无人,檐角积霜,连风都不肯多停留一刻。”
“可她归来之后,这里便门庭若市。”
“往来皆是九洲顶级的天骄。”
“北辰帝王,崑崙剑仙,司命国师,织月海皇……”
“如今又添了一位折月神医。”
微雨穿过迴廊,脚步声轻轻叩在覆雪的石板上,惊落枝头几片残梅。
她拢了拢衣襟,快步走到大门前,將门扉轻轻推开。
夜风裹著梅香扑面而来,清冽而冷寂。
月色如霜,铺了一地银白。
门外停著一顶步輦,轿帘半卷,露出里面那道清瘦的身影。
微雨微微欠身,声音不高不低,恰到好处地送入輦中:“折月神医,这边请。”
她没有多问,只是侧身让路,姿態恭谨却不见卑微。
司星悬没有下来。
他靠坐在步輦之上,由四个年轻青衣男子抬著,缓缓进入镜夜雪庐的大门。
“走吧。”
步輦碾过积雪,发出极细微的声响,像春蚕食叶,夜雪压枝。
他今日穿的衣裳依旧是极珍贵的云水綃,月白的底色上浮著极淡的银纹。
像一株被风吹瘦的空谷幽兰,在夜色里静静开著。
外披一袭雪绒斗篷,毛领簇拥著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。
鸦青长发鬆散半綰,几缕垂落在肩头,好看得不像凡人,却又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冷。
“主上,您自个儿都还病著,怎么能答应扶醉公子出来看诊呢”
药侍棲竹跟在旁边,提著药箱,满脸担忧。
他的步子又急又碎,像是恨不得把自家主子裹进棉被里扛回去。
“受了寒可如何是好您这身子骨才將养好些,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著,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焦灼。
那药箱被他抱在怀里,抱得那样紧,像是抱著什么了不得的宝贝。
“他有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司星悬开口,嗓音温润似玉,清越如磬,像是冰封的琴弦被风拂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