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雪的脸瞬间红了。
好似裁下了一片夕阳,披在了面颊之上。
“这是能在这里问的吗”
她瞪著他,眼尾洇开一抹胭色,又羞又恼。
几道眼刀齐刷刷落向棠溪夜。
他意识到什么,也瞬间红了耳根。
那张素来威仪天成的脸上,竟浮现出几分少年般的窘迫。
“那哥哥抱织织回房,给你上药。”
棠溪夜的声音低沉,带著几分哄劝的温柔。
可那温柔里,分明藏著只有她能听懂的繾綣。
“什么哥哥”
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星遇的目光如深海暗流,直直射向棠溪夜。
他一袭冰蓝綃纱长袍在烛光下泛著幽幽冷光,周身气息骤然沉了下去。
“有血缘关係吗本皇才是她的哥哥。”
他酸得不行,声音里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这外头的什么野哥哥!
偏生小珍珠喜欢得紧。
明明他才是她的正经哥哥,从小在父皇母后膝下养大,为她守了二十年的江山。
如今倒好,出来一个不知哪来的野哥哥,竟敢当著他的面喊得这般亲热。
“海皇,你与朕的织织,是何关係”
棠溪夜径直坐在棠溪雪身边,一边牵著她的手,轻轻安抚著,一边目光凌厉地扫向星遇。
而后,他扫了花厅一圈。
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,如今才发现。
真是好热闹。
国师大人不在摘星楼,跑这里来了。
崑崙剑仙不在崑崙墟,也在这小小的雪庐。
还有这位亦正亦邪的织月海皇。
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“本皇是小珍珠的哥哥,可不是你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哥哥。”
星遇冷声说道。
两人之间有著无形的较量,目光在空中相撞,几乎要迸出火花。
“织织在外面,原来有了新哥哥。”
棠溪夜握著棠溪雪的手,紧了几分。
却没有弄疼她。
他只是想確认,她还在。
“那不知谢剑仙,又缘何在此”
他抬眸,望向那道银白身影。
谢烬莲端坐於椅上,银白长发如瀑垂落。
他一袭银白长袍,周身笼著淡淡的疏离之气,恍若天外神祇。
“本君是织织的师尊,在这里有何不可”
他的声音冷得快结冰了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年冰川深处碾出来的。
眼前这个狂徒,就是染指了他心爱的小徒儿的混帐玩意儿。
他握著蝶逝剑的手,格外紧,剑鞘都快压不住剑了。
那剑身轻轻颤动,发出细微的嗡鸣,仿佛隨时会出鞘饮血。
“呵,原来织织那个神秘的师尊,是谢剑仙。”
棠溪夜瞬间就酸了。
从小就听织织念叨她的师尊,他以为是什么糟老头子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