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朕中了醉仙,与沈烟脱不了干係。”
棠溪夜话音如冰棱坠地,字字凝霜。
“朕也是她配肖想的其心可诛。”
他神色淡漠,眼底却翻涌著森寒杀意。
“昭告天下:沈烟勾结邪教,图谋不轨。棠溪一族,再无此人。”
“派司律上卿沈羡缉拿,若遇反抗,就地格杀。”
棠溪夜冷笑一声。
无论桑庭柯还是殷蚀,谁出手救她,都坐实了她与邪教勾连不清。
“是。”
晏辞頷首,將命令默记於心,一一颁布下去。
“让国师大人过来一趟。”
棠溪夜话音刚落,沈错便领命而去。
不多时,沈错折返殿外,单膝跪地稟道:
“回陛下,摘星楼已空。值守之人言,国师大人已离去,未留只言片语,不知仙踪何处。”
话落,沈错垂首退下,身影迅疾如一抹墨痕。
今日的陛下,比往常更难揣测。
他这个侍卫大统领,此刻只愿將自己藏得远些,再远些。
“陛下,太后娘娘急召您回宫。”
殿外又传来通稟声。
棠溪夜闻言,起身便走。
晏辞望著案上那叠刚放下的奏摺,默然片刻,默默抱起,转身往外行去。
“陛下,紫极殿如何处置”
“翻新。东西全丟了。”
棠溪夜头也不回,那声音里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晏辞脚步微顿,回眸扫了一眼满室狼藉。
当真是狂风过境,片甲不留。
棠溪夜刚踏入千秋殿,便对上太后白宜寧幽幽的目光。
她將他从头到脚细细端详,最后落在他脖颈间那些遮不住的痕跡上。
“怎么”
太后白宜寧开口,声音不疾不徐,却自带三分审视。
“哀家的织织才回来,你就这般迫不及待”
她嗔了一句,眼底却分明藏著几分满意。
这儿子,总算是开窍了。
太后白宜寧在心里暗暗点头,面上却依旧端著那副挑剔的模样。
“这般莽莽撞撞的,可有好好学过能让织织满意吗”
棠溪夜愣在原地,一时被母后的话砸得有些发懵。
“母后……您在说什么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