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错在心里默默为那个不知名的登徒子点了根蜡。
“混帐!谁许你们丟的”
棠溪夜简直要疯了。
那可是他与织织的第一夜。
那些痕跡,那些记忆,那些属於他们的每一寸空间。
都是他要珍藏的宝物。
“言策,去,把紫极殿的东西寻回来。那是朕与织织的……不许丟。”
棠溪夜当即转向晏辞,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晏辞微微躬身,神色平静如水。
“陛下不必焦急。臣此前就命人將所有物品收到偏殿,作为证物妥善保管了。”
晏辞顿了顿,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您说的小殿下……是確定她还活著吗”
棠溪夜转过身,眼底翻涌著从未有过的光芒,亮得惊人。
“昨夜她给母后报了平安。言策,你猜对了。”
棠溪夜一字一句,说得极慢,像是在確认一个美梦。
“朕的织织,真的还活著。”
“昨夜紫极殿的人,是她。”
话音落下。
晏辞的手,在广袖之下猛地一颤。
他垂下眼帘,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眸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摺扇。
指节泛白。
“镜公主殿下……”
沈错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低著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眼眶之中,瞬间涌起泪花。
那泪花在眼眶里打转,滚烫得惊人。
他死死咬著牙,不敢抬头。
不敢让人看见。
可他心里,那颗悬了太久太久的心,终於稳稳落了地。
“陛下,北辰之內所有余孽,必须肃清。”
晏辞一字一句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。
“杀鸡儆猴,让他们知道,谁是他们动不得的人。”
“小殿下回家,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,是我们无用。”
棠溪夜静默片刻,缓缓抬眸。
“朕的织织,他们碰一指,朕便让他们,九族无存。”
棠溪夜声如寒潭,却自有雷霆万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