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言策听令。北辰之境,自今日起,当为天道使徒禁地。”
“但凡发现,一个不留。”
“此事交予你,可能办到”
“臣,领命。”
晏辞抬眸,那眼底暗流渐渐沉淀,化作一片沉静的幽深。
“臣有的是耐心,有的是手段。他们欠小殿下的,臣会让他们一个一个,连本带利还回来。利息嘛……按七世阁的规矩,九出十三归。”
晏辞顿了顿,声音缓而沉。
“这九洲虽大,可臣的棋盘上,没有落不下的子。”
晏辞抬眼,天穹为局,山河作子。
“小殿下既然回来了,这盘棋,也该由臣来收官了。”
晏辞薄唇微启,落下一句。
“九洲为枰风云动,落处乾坤定浮沉。”
朔风卷过,吹动檐角风铃。
远处镜夜雪庐的方向,炊烟裊裊升起。
榻上的人儿终於颤了颤睫毛,缓缓睁开眸子。
棠溪雪坐起身来,刚撑著锦被坐直,颊边便倏然飞上两朵云霞。
青黛守在榻边,见她醒来,正要开口,却被棠溪雪轻轻按住手腕。
“青黛,”她声音低低的,带著刚醒的慵懒,却分明藏著几分慌乱,“我要沐浴。你准备一下。”
“是。”
青黛应声退下,脚步轻快,並未察觉异样。
待她离去,棠溪雪才咬著唇,低低骂了一句:
“棠溪玄胤……太过分了。”
“太多了……”
棠溪雪想起昨夜他一遍一遍唤她名字时的低沉嗓音,想起他將她揉进怀里时的滚烫体温。
她就像是被人反覆碾过的花枝。
后来连求饶都带了哭腔,他却仍不肯停。
想起自己晕过去之前,好像听见棠溪夜在耳边说:“织织,乖,再坚持一下……”
坚持什么坚持。
她人都没了。
“混蛋……”
棠溪雪又骂了一句,声音却软得像一团云絮。
窗外,风铃悠悠地盪开在暮色里。
“原来气运还能那样给……”
她坐在那里,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烧透了。
吃撑了。
真的吃撑了。
满心满腹,都是某人帝王气运的馈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