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夜冷笑一声,那笑意冷得刺骨。
“那这是什么”
沈错偷偷抬眼,顺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那一抹殷红刺得他头皮发麻。
完了。
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。
棠溪夜缓缓起身,寢衣松松垮垮披在身上,露出胸膛上几道曖昧的红痕。
他浑然未觉,只是死死盯著那抹红。
“查。”
他开口,声音冷得像九幽寒潭。
“给朕查清楚,昨夜谁进了紫极殿。”
“查不出来,提头来见。”
“是!”
沈错应声退出殿外,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,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颼颼的。
他家陛下竟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采了。
他这脑袋还能在脖子上长多久
不好说。
真的不好说。
与此同时,皇宫千秋殿內。
太后白宜寧正捧著昨夜有人悄然送入宫中的那根白山茶花簪子,细细端详。
花簪雕得精致,花瓣层层舒展,像是刚从枝头折下。
另一只手中,一枚白玉平安扣静静落在掌心,触感温润。
她这几日失了笑容的脸上,忽然浮起柔和的笑意。
“白茶清欢无別事。”
她轻声念著,眼底泛起水光。
“清欢依旧,岁岁如初。”
她將平安扣轻轻攥在掌心,贴在胸口。
“平安就好。平安就好。”
她低声喃喃。
这是她与棠溪雪之间的暗號,旁人不得而知。
只有她们两个知道。
她知道是织织在给她报平安!
太后將簪子小心翼翼收入妆奩,忽然想起什么,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哀家的织织,有家不能归。”
她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。
“玄胤可真是无用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