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当真是疯了……”
他低声喃喃,嗓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竟然做那样的梦。”
他將脸埋进掌心,唇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。
梦里的自己像著了魔一般,对棠溪雪一次次索取。
从榻上到温泉池中,不知饜足,不知疲倦。
像老房子著火。
“怎么能褻瀆朕的织织。”
他闭了闭眼,压下心底翻涌的歉疚与难堪。
可那梦太真实了。
真实到他仿佛还能闻见她身上海棠冷香,还能感受到她温热的肌肤贴在自己怀里的触感。
他摇了摇头,掀开锦被准备起身。
然后,他僵住了。
被单之上,那一抹殷红刺目得让人心颤。
棠溪夜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死死盯著那抹红,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去。
“沈无咎!”
这一声冷得像淬过寒冰的刃,裹挟著滔天的怒意,在空旷的殿中炸开。
该死!
昨夜是谁
趁著他中了醉仙意识不清的时候,到底是谁敢爬他的床!
染指了他!
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沈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他单膝跪地,额头冷汗涔涔。
“陛下!臣在!”
他跟了圣宸帝这么多年,从未听过他用这种声音喊自己。
那声音里压抑的怒火,几乎要將整个紫极殿焚烧殆尽。
棠溪夜坐在榻上,一手攥紧被单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他抬起头,暗夜深渊般的眸中,此刻翻涌著骇人的风暴。
“昨夜谁来过了”
他一字一句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压而出。
“谁许你们给朕送女人的”
沈错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
“回、回陛下,臣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