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夜忽然僵住了。
他望著她,眼底翻涌著惊愕、心疼,还有几分不知所措的慌乱。
“织织……对不起……朕不知……”
他的声音几乎听不清。
“疼吗”
棠溪雪摇了摇头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过他紧皱的眉心。
“不疼。”
她的嗓音软软的,糯糯的,像小时候每一次他受伤时她哄他的模样。
“是玄胤哥哥……就不疼。”
棠溪夜喉结剧烈滚动。
他低头,在她眼角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。
宛如夜雪落在未醒的海棠花枝头。
“织织……朕的织织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著几分颤抖。
“你真是要了朕的命。”
他將她揽入怀中,动作轻得像捧著一捧易碎的雪。
“要了朕,就要对朕负责一辈子。”
棠溪雪窝在他怀里,闻言弯起唇角。
“好。”
她轻声应著,嗓音软得像化开的蜜。
“织织负责,负责一辈子。”
夜色从窗欞外漫进来,一寸一寸,染上那株盛开的海棠。
先是枝梢,再是花心,直至每一瓣都融进那片浓稠的墨色里。
雪早已无声化尽。
不知是风太暖,还是夜太长。
窗外月隱云后,满庭落花静臥清霜。
海棠被折下的那一枝,最艷。
一夜风雨。
当夜尽天明,晨光透过雕花窗欞,穿过层层垂落的纱帐,落在棠溪夜浓密的长睫之上。
他终於从醉仙的迷梦中醒来。
睁开眼的瞬间,入目是空荡荡的龙榻。
身侧冰凉,没有棠溪雪的痕跡。
棠溪夜撑著坐起身,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额角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那些画面,那些触感,她软得像化开的嗓音,她指尖抚过他眉心时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