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紧绷的面容,忽而绽开一个笑。
那笑意如桃花初绽,明媚得让夜色都亮了几分。
东风携天上雪来,吻醒一树枯桃。
灼灼其华,如待故人归。
“表哥!表哥!”
方才还蔫头耷脑的小桃花,瞬间活了过来,脚步轻快地往外窜,去寻北辰霽。
那模样,像极了春日万花丛中撒欢的花蝴蝶,恨不得振翅飞到九天之上。
今日山河闕的守卫由北辰王亲自坐镇,他自然晓得表哥在何处。
花容时四下望了望,见无人,这才凑过去,一脸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:
“表哥,我同你讲,我方才瞧见吾妻了!她可真真好看!”
他说这话时,眼睛亮得像点了两盏灯,唇角压都压不下去。
“……”
北辰霽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这个眉飞色舞的表弟。
忽而觉得,还是先前那个闷声不语,一味砍人的木头人更顺眼些,至少耳根子清净。
“滚。”
“好嘞!”
花容时也不恼,答得乾脆利落,转身便走,脚步比来时更轻快三分,像揣著一口袋蜜糖,欢喜藏都藏不住。
“等等。”
北辰霽忽然开口。
花容时即刻剎住脚,回头望他,一脸疑惑。
“她,在何处”
北辰霽的语气淡淡的,像是隨口一问。
他还真不晓得棠溪雪此刻身在何方。
花容时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像是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:
“织月海国那边……跟在海皇身侧的那个。”
“哦。”
北辰霽点了点头,面上依旧冷冷淡淡。
“记住,別说出去。”
“那是自然,我只告诉表哥一个人!我先去装扮啦,定要穿上我最好看的衣裳,惊艷吾妻!让她梦里都抱著我狂亲。”
花容时盯著他看了两眼,没瞧出什么端倪,便又高高兴兴地跑了,留下一路轻快的脚步声。
“……”
北辰霽立於原地,目送那道欢脱的身影没入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