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间的紫雪剑,都忍不住錚然出鞘,想砍他。
夜风拂过,吹动他絳紫色的袍角。
而后,他垂下眼睫。
將她的消息,默默记在了心底。
“织月海国吗”
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在棠溪夜这边留了守卫之后,自己换了个能看到镜水殿的位置,抱著紫雪剑守著。
心口贴身处,还藏著她的面纱。
留著她的气息,如何能不算她也陪著他呢
他居高临下,眺望下方,將天宸九殿尽收眼底。
他看到了她的身影,长裙飘逸,行走在冰雪梅林间通往镜水殿的小道之上。
夜色朦朧,灯影阑珊。
今夜的月色,真美啊。
棠溪雪让银空到镜夜雪庐传了讯。
此刻,朝寒和暮凉正在镜水殿內,与月中天面面相覷。
一模一样的三张俊顏,烛光下竟分不出彼此。
“我给你们发了密报,为何一封都不回”
月中天开口问道。
“因为——我们只想为殿下復仇。”
朝寒答得平静。
“仇敌死绝之前,我们不回去。”
“……大哥,当真是忠心耿耿。”
月中天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他们兄弟两人奉命出来寻找小陛下,寻了许久,寻到了,却不知眼前人便是小陛下。
可还是跟了她。
“我们不知,殿下她就是小陛下。”
暮凉说著,耳根微微泛红。
他们三胞胎自幼便被月皇定给女帝陛下。
他以为自己是叛徒,以为自己的心背叛了女帝——因为它早已是镜公主殿下的了。
兜兜转转,她竟是同一个人。
“呵……叛徒。”
月中天骂了一句。
朝寒和暮凉都无言以对。
叛也算叛了,可又不算全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