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差一点点就死了。
那足以焚城的天火大阵,天刑殿竟用来对付她一人。
大火焚天,烈焰灼灼,而她只有一个人。
可见她的处境有多凶险,可见那些人是多想置她於死地。
他的小雪花,好不容易死里逃生。
他只需小心翼翼地,远远望著她便好。
夜风拂过,送来一缕若有若无的香。
梅花香。
是她刻意熏在衣上的偽装,清冷疏离,拒人於千里之外。
可那极淡的几乎散在风里的底香,瞒不过他的鼻息。
海棠冷香。
清清浅浅,丝丝缕缕,像月下初绽的海棠,像雨后初晴的清晨。
那是她魂魄的香气,是她独一无二的印记,是他刻进轮迴里都不会忘记的味道。
他是天下第一画师,见过她的身形,便刻进骨血,一生不忘。
哪怕她化成灰,他也能从万千尘埃里认出她来。
他亦是梦华最顶尖的制香师,只消闻过一次,便记得天下万香。
何况是她的香,是他日日夜夜魂牵梦縈的香。
他还有一个法子可以確认她的身份。
只需她碰一碰他。
他体內的桃花蛊,便会告诉他,她究竟是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。
可他未动。
未上前。
未伸手。
此间处处暗刃,处处耳目。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,不知有多少正盯著这场盛会。
她如今藏得极好,扮得极妙,连气息都换了。
他不能让她暴露,不能让她再陷入任何危险之中。
就连跟在她身后的那只小白猫,都染成了小花猫,蓝色斑纹,憨得可爱。
莫说。
还真是可爱得紧。
“吾妻,当真好看。”
他望著那道小心翼翼藏匿的身影,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“便是背影,也这般动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