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温度很轻,很淡,却烫得他心口发颤。
他垂眸看了一眼。
那纱巾素白的,软软的,像是他这些年不敢言说的心事。
然后,他飞快地、小心翼翼地,將它藏进了怀里。
贴著心口的位置。
那里,不久之前还在疼,疼得像要裂开。
此刻,却好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捂住了。
暖暖的。
妥帖的。
像她还在身边。
“走吧。”
他站起身,对千溯说。
那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清冷,仿佛方才那个小心翼翼討要东西的人不是他。
“我们白玉京见。”
千溯连忙上前,扶著他往密道走去。
风意亲自守在密道口,朝他们点了点头。
北辰霽走到密道口,忽然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停了片刻。
那片刻很短,短得像是心跳漏了一拍。
然后,他便隨著千溯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密道的门缓缓合拢,隔绝了最后一点光亮。
风意转身,望向棠溪雪。
他的声音沉如暮鼓,在寂静的帐中缓缓响起。
“有人在拿北辰霽做劫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皇族与北辰一脉的血,是他们最想要的彩头。”
“劫材”
棠溪雪淡淡开口,帷帽下的唇角微微扬起。
那弧度里,带著几分凉薄的嘲弄。
“小皇叔这枚棋,从来不在棋盘上。”
孤辰星,生来就不是给人当棋子的命。
谁都想落子於他,把他当作最锋利的刀,最趁手的棋。
可他们不明白。
天煞孤星,不是棋盘上的子。
他是那个隨时能把整张棋盘都掀了的人。
连天道都能逆的刀,岂是凡夫俗子握得住的
风意望著她,望著这道纤细却透著锋芒的身影,忽然觉得,自己从前或许看错了。
这个阿雪妹妹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窝在他怀里,和阿灼一起撒娇的小糰子了。
她长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