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成了能让人魂牵梦縈的小祸水,也长成了能让那些恶鬼忌惮的存在。
“风大哥,好好照顾燃之。”
棠溪雪莞尔一笑。
那笑意在烛光中绽开,如曇花初放,清绝而温柔。
“也谢谢你——替他攒的嫁妆。”
风意闻言,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。
“阿雪妹妹,怎么也打趣起我来了你从前可不会欺负我。”
他望著眼前这双灿若星河的眸子,恍惚间想起许多年前。
那个玉雪可爱的小糰子,窝在他怀里,软软地唤他“风大哥”的模样。
岁月荏苒。
如今她已是亭亭玉立。
风华绝代!
“走吧,我送你们出军营。”
他知道她是乘崑崙墟的仙舟而来,有国师与剑仙同行,比他派兵护送稳妥得多。
鹤璃尘伸手,轻轻握住棠溪雪的手。
那动作自然得很,简直是行云流水。
却让风意整个人都麻了。
“有劳风將军相送。”
鹤璃尘的嗓音清泠如松涛漱雪,清冷中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令弟还需照料。织织——有本座照顾。”
风意悬著的心,彻底死了。
有国师大人这般九天明月在前,自家那憨憨的傻弟弟……
能不能当个妾
罢了。
妾也无妨。
左右弟弟能嫁出去就行!
留在家里天天恨嫁,吵得很。
“就此作別。风大哥,暮云春树,天涯两安。”
棠溪雪握著鹤璃尘的手,回眸一笑。
那笑意在夜色中绽开,温柔得像是春雪海棠。
“替我与燃之说——待烈焰玫瑰燃尽北疆风雪,我便踏月来接他。”
风意抱拳立於风雪之中。
朔风捲起他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
他的声音沉厚如苍云覆野:
“放心。这话,我一定带到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营帐,落在更远的山崖上。
“山崖上的花,会替阿雪妹妹看著他。”
风雪愈紧。
仙舟缓缓升空,没入层云之中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一声轻唤落入耳中,温柔得像怕惊扰了棠溪雪的梦:
“织织,白玉京到了。”
她睁开眼,曦光正从云海尽头漫过来,为整座仙舟镀上一层淡淡的緋金。
那座千年帝京自雾靄中缓缓醒来,朝霞万顷,静候卿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