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腾地烧起来,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他想说话。
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只是呆呆地望著她,眸光湿漉漉的,像是被惊著了的小狗。
那模样,又傻,又乖,又让人忍不住想再逗逗他。
帐帘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著是一道压低了却掩不住焦灼的嗓音:
“大將军,北辰王那边……不太好。”
那传话的下属单膝跪在帘外,声音发紧。
“叛徒背刺他的那一刀,淬了剧毒。他一直在吐血,柳军医用了许多法子,都压不下去……”
风意眸光一凝。
“要不要派人將北辰王连夜送回白玉京”
下属顿了顿,语气里透著深深的忧虑。
“若是北辰一族最后的遗孤,死在咱们北疆营中……我们实在是说不清啊。”
帐內烛火微微晃动,映出风意紧蹙的眉峰。
他自然明白这话的分量。
北辰王与圣宸帝势如水火,人尽皆知。
而镇北侯府是坚定的保皇派,他与晏辞更是棠溪夜的心腹。
北辰霽若真死在这里,那些忠於北辰一族的旧部,那些战堂中对那位暴君狂热追隨的死忠,岂会善罢甘休
一个挑拨,便是滔天大祸。
棠溪雪闻言,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“小皇叔也在这边”
她抬眸,记起温颂曾提过,北辰霽在追查细作时遭了暗算。
原本以为他在白玉京养伤,还想著回京后再去探望,没想到竟也到了北疆。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转身时,她望向榻上的少年。
风灼正披上衣衫,墨发微乱,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愈发惹人怜。
他坐在那里,乖乖巧巧的,像一只等著被主人摸摸头的小狗。
她弯下腰,將一张写好的药方递给风意。
“燃之,要乖乖吃药哦。”
那嗓音软软的,带著几分哄孩子的意味。
风灼抬眸望她,眸光亮晶晶的,乖巧得不像话。
“嗯。我都听阿雪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