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雪弯起唇角,在他额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蜻蜓点水,一触即离。
可风灼只觉得那一瞬间,脑海中轰然炸开无数朵烟花,火树银花,炸得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。
等他回过神来,那道戴著帷帽的身影已经隨著风意掀帘而出。
他愣愣地坐在榻上,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。
傻傻地笑了一下。
然后。
他整个人往榻上一倒,抱著被子滚了起来。
从左滚到右,从右滚到左。
满床打滚。
幸而沧雪之心已將他那颗破碎的心修復完好,否则此刻他怕是要激动得再次昏过去。
鹤璃尘立在帐中,望著那团在床上滚来滚去的“红球”,眉梢微微挑起。
那模样,像极了得了骨头的小狗,满地撒欢。
他轻轻摇了摇头,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这小狗,给织织解解闷,倒是不错。
至少,忠诚,纯粹,一眼就能望到底。
帐帘掀开又落下。
风意不知何时折返回来。
他一眼便瞧见自家弟弟在床上滚得欢实,三步並作两步上前,一把按住那团红衣。
“別滚了別滚了,人都走了。为兄的床都被你滚成什么样了”
风灼被按住,却还在傻笑。
那笑意从唇角溢出来,藏都藏不住。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盛著满天的星光,唇角怎么都压不下那上扬的弧度。
“大哥,阿雪说要娶我。”
他的声音飘飘的,像是踩在云上。
“她说要娶我……”
他又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確认什么。
风意望著他这副模样,喉结滚了滚。
想说点什么,想骂他两句,想说他没出息。
可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他转过头,抬手在眼角飞快地抹了一下。
没叫弟弟瞧见。
帐外,夜风呼啸。
帐內,烛火温暾。
那团红衣终於安静下来,乖乖躺在榻上,抱著被子,望著帐顶傻笑。
“她说要娶我……”
他轻轻念著,一遍又一遍。
像是念著这辈子听过最美的情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