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舟再次下降。
守將仰头望著那艘去而復返的飞舟,面上浮起疑惑。
他看了看通体莹白的仙舟,又看了看舟头那道雪白出尘的身影,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。
“国师大人,可是仙舟灵晶不足”
他硬著头皮上前,恭敬询问。
“北疆营中备著一些,大人若有需要,儘管取用。”
鹤璃尘立於舟头,长袍广袖在夜风中轻轻拂动。他垂眸望向那守將,声音清冷如碎玉投冰。
“镇北侯府的小公子风灼,可是在此营”
守將微微一怔,旋即点头。
“是,小將军就在营中。”
他顿了顿,面露难色。那神色变换极快,却逃不过鹤璃尘的眼睛。
“国师大人若要召见小將军,恐是不便。他此刻……身体不適。”
“身体不適”四字说得含糊,像是怕泄露什么不该说的秘密。那含糊之下,分明藏著更深的沉重。
鹤璃尘眸光微沉。
“本座观星象,小將军星轨动盪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守將却面色骤变。
“速速带本座过去,或许还有转圜之地。”
鹤璃尘转身,朝著楼中伸出手。
那手修长如玉,骨节分明,掌心温热。
棠溪雪早已戴好雪白帷帽,小跑出来跟到他身边。她的手被他轻轻握住,那温热从掌心传来,却怎么也暖不了她此刻冰凉的心。
帷帽的纱幔垂落,遮住了她的面容,却遮不住她微微颤抖的指尖。
守將哪里还敢阻拦。
“国师大人,快快有请。”
他亲自领著二人,快步走向军营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