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国仙舟若要自空中穿越北辰边境,必经第一道雄关验明正身。
若无通关文牒,便会被铁甲战舟强行拦截。
这是北辰立国之初便定下的规矩,铁律如山,百年来无人能违。
仙舟之上,棠溪雪披上了厚实的雪绒斗篷。
那斗篷色如新雪,簇拥著她小巧的下頜,衬得一双眸子愈发明亮,仿佛將漫天星河尽收眼底。
“我们到北辰的国界了!”
她趴在窗边,望著下方渐渐清晰的莽莽雪原,声音里漾著藏不住的雀跃。
“是镇北侯守护的北疆啊!燃之从前就在这里戍边。”
那一双星河灿烂的眸子,亮晶晶地望著下方连绵的军营,像是要把那片土地上的每一顶帐篷、每一面战旗都看进眼里,记在心里。
谢烬莲立於她身侧,闻言微微俯身,替她拢了拢帷帽的纱幔。
“军营人多眼杂,遮严实些。”
他將面纱仔细戴好,又將帷帽轻轻压下,连颈间那枚沧海之心也一併遮掩妥当,不露半分痕跡。
“如今邪教元气大伤,有些狗急跳墙。万不能让织织被那群疯子发现。”
温颂递过一个暖手炉,又献宝似的將怀里的小白猫捧出来。
“女主人放心,我给银空浅浅染了个色。添了些蓝斑纹,如今便是它亲娘来了也认不出。”
他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。
那染料用特殊药水便能洗去,不伤毛髮,却足以让银空从一只雪白的小猫,变成谁也认不出的模样。
银空不满地甩了甩尾巴,却还是乖乖窝在棠溪雪脚边,拿脑袋蹭了蹭她的脚踝。
“由我出面便是。”
鹤璃尘的声音自前方传来,清淡如霜,却又带著几分让人安心的篤定。
“你们在楼中稍候。”
他素来乘坐的星穹云輦是经过官方记录的,国师大人可自由出入北辰边境,无需繁琐查验。
这还是他头一回停下飞舟,亲自落地通关。
“下去吧。”
他看向温颂。
温颂应声掌舵,浮空飞舟缓缓下降,稳稳落在荒莽壮观的北疆城前的雪原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