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仙舟静静悬停於夜空之中。
谢烬莲立於窗前,望著那两道渐渐远去的身影,目光幽深如古潭。烛火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,看不真切。
温颂小声道:“君上,不跟去么”
谢烬莲摇了摇头。
“她需要见的人,不是我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眸望向天穹深处那颗忽明忽暗的赤星。
那星还在燃著。
虽然微弱,却不肯灭。
“但愿……还来得及。”
他负手而立,银白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。
“毕竟,活人永远爭不过死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却又被夜风揉得绵软。像古琴最低沉的那根弦,轻轻一拨,余音便在寂静中久久迴荡。
“那小东西最好坚强一点,省得本君还要下去捞人。”
温颂闻言,嘴角抽了抽。
他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君上为情敌这般牵肠掛肚。
谢烬莲望著那颗星,眸中情绪翻涌,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。
对於已经入了棠溪雪心的情敌,那可不能轻易死了。
这一个不小心,可就是那早死的白月光。
万万不可以!
帐帘掀开的那一刻,烛火被涌入的夜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风意正坐在榻边,守著弟弟苍白如纸的面容。听见动静,他抬起眸子,怒意翻涌。
“谁许你们擅闯本將军的大帐了滚出去!自己领罚!”
话音未落,待他看清来人,那怒意瞬间凝在脸上。
鹤璃尘立於帐口,一袭月白长袍在烛光下泛著泠泠清辉。他身边站著一个戴著帷帽的少女,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海棠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