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红衣猎猎,髮丝散乱,整个人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。
他站在原地,那双通红的眼死死地盯著晏辞。
那目光里有太多的东西——有恐惧,有期盼,有不敢问出口的绝望。
“言策哥!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著忐忑不安。
“阿雪她没事,对不对她还好好的,对不对”
晏辞抬眸看他。
那目光淡淡的,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你若想亲手为她报仇,就挺住別死。”
他的声音平平淡淡。
“不然,军营后面的万骨窟,多一具尸骨也不多。”
他伸手,点了点一旁案上的情报。
“自己看吧。风意就是把你护得太紧了,就连挚爱的死讯,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。”
风灼怔住了。
他听不见后面的话。
耳朵里只剩下一阵尖锐的嗡鸣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。
心臟猛地一缩。
那道陈年旧伤,像是被人狠狠撕开,鲜血淋漓。
他死死地咬住牙。
唇角溢出一缕血,可他顾不上擦。
他走到案前,拿起那份记载著镜公主被天火大阵焚成劫灰的密报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刀。
一刀一刀,凌迟著他。
他的手抖得厉害。
眼泪瞬间模糊了眼睛。
他用袖子狠狠擦掉,继续看。
再看。
眼泪又涌出来,再擦掉。
那张薄薄的纸,被他攥得皱皱巴巴,却始终没有放下。
心臟的旧伤再疼,都及不上此刻灵魂撕裂般的疼。
“从前我总怕……”
他的声音发颤,手也在发颤。
“怕陪不了阿雪多久,怕这颗心撑不到,与她白头到老。”
他从怀中摸出一枚护心丹。